青牛白马——中国传统建筑的文化交流现象

北京建筑大学副教授 何力

完成《道德经》之后,青牛背负老子,即太上老君,西出函谷关,后来有人说他转身为释迦牟尼;之后,白马驮负西域僧侣和佛经来到东方古国,将亚历山大带到印度地区的雅利安文化因子,通过犍陀罗文化,步入开始有些疲惫的汉代文化腹地中原地区。这是中外传统建筑文化交流中两个影响深远的大事件。青牛白马的含义背后是因文化交流而兴起的中国佛教、道教为代表的宗教建筑时代。

目前,中国存世最为悠久的木结构建筑即是佛教建筑,山西五台山唐南禅寺大殿。最重要的发现是梁思成、林徽因发现的佛光寺大殿。清末时候,紫禁城旧人回忆,人烟稀少的宫殿里,点上蜡烛,就变成庙的气氛。可见宗教建筑在中国传统建筑中地位。近来,随着宗教建筑修复,西方房地产业一观察者认为,具有庙产经济模式的宗教建筑可能是中国最值得投资的房产项目。这是对目前对传统建筑文化一个较为意外的见解。本身具有中外传统建筑观念对照的体味在里面。

题图为北京先农坛观耕台,用琉璃须弥座形式,其中含有的外来文化因子就有古代希腊、波斯、印度一线传来的卵箭纹(eggs & botts)影响,象征生命。形成如同覆莲状“巴达玛”束腰的形式切入中国台座中,本身象征圣洁的佛教须弥山,即喜马拉雅山上的珠穆朗玛峰。加上建筑用琉璃与西域的关系,一个本是中国封建社会经济支柱象征的圣洁高台,有道教风骨,也有多重外来文化的寓意。

(国内大量宗教建筑恢复活动,传统建筑工艺多借此复苏,并成为独具特点的手法。很多历史记忆通过这些微妙的过程重新融入现代空间思想中,建筑手法也多有新观,宗教的文化日现臻美的经典艺术品,亦多为近时民间风情之一。)

青牛白马,在中国实际上也比喻传统建筑文化之间有意义的交流部分。

直到今天,就中国佛教文化解释来说,如那则关于如来是老子变身的演绎。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情,在有些文化内容下可以形成对位。两者的相同就在于彼此宗教形态与空间创作的关系上,形成汉传宗教影响力与容纳其活动的传统建筑形制,两者的关系具有比较明确的中外文化交流成因。

宗教,使得传统建筑中的一部分在中国文明上下长期保存,实现一种寿命的永恒,并可以与西方石构传统建筑文化所形容出的,关于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的感触相比照。除宗教作用外,中国传统建筑的其他类型是否还有真正让人体会得出来的可见的生长过程,是否有文化自觉,则是近百年在国内形成的传统建筑保护观念思辨的内容。就宗教建筑本身,也有容纳文化和地域心理适求的过程。(作者:北京建筑大学 副教授 何力 任教于建筑与城市学院历史建筑保护系)

编辑:Ju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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