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式建筑:“帐篷”文化内外及其空间意象

(中国甘肃南部的帐篷也许是文化地理近缘汉藏两地,其帐篷的种类也有重檐、攒尖、矩形等各种异形,功能上也各不相同。在宗教聚会上,骤然间升起一座白色账房的城市。与历史上有关军事建筑师的传奇故事多有应和之处。游牧文化也有很多史诗的历史。这些以纯净与图案的民族气息形成独特的风貌。屋顶自然的曲线,与中国传统木构建筑的屋顶举折同形。过去宫廷里有各种帐篷的创作,其形态、质地另有风情。发展至今,衍生有一个专门租售漂亮仪式帐篷的门类。)

要说“移动式建筑”的概念,与人类自然迁徙的早期生活方,以及现存生活习俗中以“游牧”、“鱼猎”和传统文化中军事、演艺等内容为主要线索:其中,游牧文化在内蒙古、新疆、青海、甘肃、宁夏、四川、云南等少数民族集中的区域最为典型,这种“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方式,至今仍然存在。并在建筑形式上属于各具特色的接地“移动式”建筑的类型。主要有移动式毡房或毡包,这些地区的地方建筑里也出现过固定式圆屋、房屋的类型,多少有毡房的痕迹。

移动式建筑应用的另一种形式是后期军旅活动中,比如早在公元前27世纪,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人民“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  这样的描述不仅反映了一种生活方式的变化,同时也通过“师兵营卫”体现出了中国的城市或聚落文明的早期形态和功能含义。据张先生研究,胡同说法之一是原自“蒙古语含义”,指的就是蒙古包之间的空隙。军旅移动建筑的历程也最后走向一条专业化、军事文化的内容。建筑材料在当代已经具有很多高科技专业化发展的趋向。说到这一特点,在成吉思汗时期,即曾经出现过军事化程度较高的“天帐”。这个历史记忆是近乎世界性的。另以规模巨大称雄一时。

动式建筑的发展并没有局限在游牧民族的历史沿革中,在形成定居生活的华夏文化中,血缘上有游牧民族血统,并在中国历史上作品多有影响的建筑师宇文恺,最早是在隋朝,曾经为大兴土木经营的隋炀帝所建造的“行殿”,在战争中所向披靡:“戎狄见之,莫不惊骇。”;成吉思汗的军帐在这个时代之后,同样也是传统建筑中具有历史传奇的部分。用马匹拉着的高大军帐帷伴随着成吉思汗,作为征战世界的车轮。至今在蒙古地区的文化中,大轮车辘轳的象征仍然是讲述成吉思汗文化的一个重要的物品。

现代在西方的现代建筑活动里,移动式建筑的发展又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些喜欢迁徙生活的现代人,还有很多旅游者都选择了现代机动车装载的移动式住宅作为居住载体。说到车带来的文明,中国古语中南船北马的词汇,又让我们想到了船舶的、江河湖海上因为养殖或运输等发展出的水上人家等。

古人鱼猎生活形态,产生了以船体作为居住方式的“移动”建筑的类型。历史上作为著名实例的船屋住区,比如运行在各条漕运路线上的水上人家、香港地区的海上船民,都是以港口为补给站,长期在水上生活的人类族群。同时,屋顶的形态,伴随古代房屋式船舶的发展。

移动式建筑从支撑框架到外层的防护,作为独立的传统建筑脉络,具有拆装简易、规模有度、形态独具、轻便机动等基本特点。在此之外,从一个时代类型来说,中国也出现了民族化、军事化、行旅生活以及解决临时性需要的功用。在世界文化中,大多还有一类临时性建筑是由传统建筑而来,在大型活动中搭棚的风俗,在日常商业建筑的外围或者城市的郊野中,作为商业或者乘凉的做法中,以帐篷为主要特征和概念的建筑做法,无处不见。

帐篷的英文词汇tent,于现代化建筑术语膜结构一致。这是一项古老的技术和建筑模式。就传统建筑的影响而言,帐篷建筑的作法之一形成的由圆形“顶圈”发散开的伞形骨架、圆形平面;尤其是顶部开通风、采光两用洞口的部分,在抵抗风力产生的形体模式的技术含义之外,也产生出一种游牧文化空间的崇拜模式。西方、东方的神殿;如万神庙、天坛祈年殿象征天圆的意思外,还有一种确切来自游牧文化的帐篷的模拟因素。近年来在中东地区,很多高科技含量的新建建筑上也多采用一种类似膜结构才能产生的与风、阳光和张力集结在一起的帐篷风格。据说也是来自民族文化深处的游牧精神。

将一种根深蒂固的建筑生活转化为不同时代技术纪念物,这种延续建筑前因的做法,在世界各地的外在建筑模式中比比皆是。有的创作注重写实,有些作品则寻求精神的诠释。即使有的时候感觉是在一个极致的意义上突出一种创新的作为,这可能还不是孙悟空与如来佛的手掌心作比喻让人有些哑然的包容关系。还是有一种基因可能来自共通的价值观属性。

在中国,帐篷在甘南藏族文化中还有一些矩形平面、多边形、组合平面的等等作法,这些帐篷从外观上形成类似于等级作法的形制特点。外观庄严、比例推敲得当。在大的民族文化活动中出现的时候,给人以典雅、圣洁、肃穆的功能感受。并形成一些宗教空间的象征意味。

同样以方型、矩形、多边形等形态模式为主的帐篷,在旧时代皇家典礼、游猎、政务或军事活动中,就是那些“运筹帷幄”的“帐幄”,也有被称为帐殿的。在宋之问(唐代)所写的《扈从登封途中作》一诗中写到:“帐殿郁崔嵬,仙游实壮哉!”。有一些注重昂贵用锦之类的材料、外观织绣华美、色彩绚烂各异,可与中国古代的宫殿建筑视为统一体系。反映一种需求造就的建筑繁华其背后匠人精湛的工艺。唐代诗歌《送宋融》即写到了这些内容,在一次征战活动中,被称作祖帐的送行筵席作法,“连河阙。”“军麾动洛城。”

过去北京有一种行业叫做搭棚作,更富于地方欢乐的特色。五彩缤纷、给中国传统建筑带来一种或者热烈或者肃穆的典礼模式。是帐篷风格中比较注重装饰性的方式。实际上西方文化中也多见此一方式。基本上算是一种临时性建筑的概念。有特定的大型活动的使用概念与场所效应。

对比之下,帐篷还有一种看起来极有中国传统建筑经典的屋顶曲线美的张力和弹性。檐口遇到风力翻飞上扬的姿态也与中国传统建筑经典的屋顶部分彼相对照。与中国大屋顶之美异曲同工。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原本厚重的构造部分,由于轻盈的曲度而在视觉上带有轻盈感的原因。与之相得益彰的是,中国传统建筑在形成这种形态上用到的抬梁式屋架的技术模式,一是在宋代记载的举折法,而是在明清时期官式作法里大家可能更为常见到的模式,举架法。还有就是民间口口相传,隐秘或发展的技术。实现的是真、善、美的高度统一。是世界各国屋顶模式发展历程中,能够大规模、长期使用,也是人类传统建筑的文明体现和区域文化的作用使然。(作者:北京建筑大学副教授 何力 任教于建筑与城市学院历史建筑保护系)

编辑:Julie
标签:移动式建筑“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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